瑞士没有无景观的城市，也没有无城市生活的景观。
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海拔3000米的铁力士山顶，一座“废弃信号塔”，成了今夏欧洲最热门的旅游打卡点之一。
在皑皑白雪中，这座铁塔像极了007电影里反派的老巢，复古工业感+未来科技范儿的造型背后，是一场跨越半个世纪的“旧物改造”。
这座铁力士塔在不久前正式对公众开放。经过赫尔佐格与德梅隆建筑事务所的改造，耗资1.5亿瑞士法郎，曾经废旧的信号塔成了雪山顶上的奢华商场。
铁塔中不仅有美到令人窒息的360度观景台，更有名厨掌勺的高级餐厅和宽敞的零售空间，甚至有一家全球海拔最高的劳力士精品店。
仅几步之遥，人们就能通过1980年代修建的隧道深入山体中，探寻5000年前冰川洞穴的壮美，这种体验实在太神奇了。
“瑞士没有无景观的城市，也没有无城市生活的景观”，在海拔3000米上空有了生动注脚。
雪山之巅
也有精致生活的景观
如果你去瑞士旅行，一定不会错过铁力士山。作为阿尔卑斯山脉中部的标志性山峰，这里汇聚多项世界级的山地旅游体验。
包括全球首条360度旋转缆车Titlis Rotair、保持着欧洲海拔最高悬索桥纪录的铁力士凌霄岩道、冰川椅式缆车“冰上飞椅”、特吕布湖高山飞索等，每年吸引全球超过120万游客前来探访。
从1960年代至今，因为旅游业发展，铁力士山上发展出了餐厅、商店、冰川洞穴与悬索桥等旅游配套设施。然而经历了多次增建而有机生长的山顶建筑群，逐渐达到使用极限，复杂的动线、有限的容量与混乱的导向，使山顶站无法满足当代游客对体验品质的需求。
2017年，知名建筑事务所赫尔佐格与德梅隆接到委托，为整个铁力士山顶区域制定总体规划，需要将天线塔、隧道、缆车站等原有设施保留整合进新的整体结构，焕新这些建筑的第二次生命。
其中，铁力士塔便是这次焕新计划的重要核心。
这座塔的前身，是一座建于1980年代中期的通信天线塔。这座高56米的钢结构建筑，因地处海拔3000米以上的险要地势，采用混凝土结构深深锚固于石灰岩山体之中，辅以精巧的钢框架建造而成。
当时，铁力士山缆车公司还花大力气打穿山体，为它增设了一条地下隧道，从塔内部直接连接至下方的山顶站和冰川洞穴。
赫尔佐格与德梅隆将这座铁力士塔视作新一代高山建筑的里程碑式作品。
“瑞士没有无景观的城市，也没有无城市生活的景观。”事务所联合创始人赫尔佐格这样阐述他们的改造理念。尽管这是一座雪山顶上看起来孤零零的高塔，依然能为其赋予丰富的生活质感。
007反派的老巢
冰冷又优雅的铁塔
这座冷冰冰的钢制铁塔，从画风上就不是一座童话式的山间小屋。赫尔佐格将其形容为一座邦德式建筑——就像在007电影中，反派盘踞的雪山要塞一般，在极端环境中，以科技感和工业感征服大自然，同时又不失优雅地与环境保持着对话。
“这样的形象同样是阿尔卑斯景观的一部分，很难得遇到一个有着如此多品质的项目，我们的任务是将这些既有品质更强烈凸显。”
赫尔佐格举例说，比如高塔原本就富有表现力的钢结构，他们用两道水平钢梁为它加以补充，使其转化为一座标志性的“雕塑”，一个耸立在铁力士山上空的路标。
在保留原有钢结构的核心框架基础上，设计团队进行了扩建。两座全玻璃水平体量，以悬臂式结构从塔身向外延伸，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十字形，从空中俯瞰宛如瑞士的国家标志。外部承重结构保证了这两个玻璃体量内部完全没有立柱，确保视野的通透。
海拔3000多米的险要地势加上高山环境，对建筑工法提出极高要求。塔身原本坚固的混凝土与金属质感，被保留并主动展现。改造后，内部空间采用了更多黑白灰色调，用以呼应阿尔卑斯雪山与岩石的自然色彩。
建筑团队还为连接山顶站与塔楼的地下隧道重新赋予了叙事功能。这条与原有天线塔同时建造的地下隧道，提供了从塔到山顶站的直接、防风雨的连接，还可通往冰川洞穴。一条极具现代感的反光钢带从山顶站一路延伸至塔楼，与隧道粗犷的岩壁形成戏剧性对比。
这条深入山体冰冻核心的人工隧道长约150米，隧道尽头豁然开朗，通向5000年历史的冰川洞穴大厅。钢带上嵌入的两块大型LED屏幕实时提供周围山景信息，并帮助游客在地下空间中辨别方向。
高空奢华商场
罕见的山顶生活享受
今年6月，这座总投资1.5亿瑞士法郎改造的全新铁力士塔，面向公众正式亮相。总高度75米，在海拔3020米的高山上向全世界游客招手。
人们从底部出发，沿着四座垂直交通塔向上攀登——其中两座用作疏散楼梯，另外两座设有电梯，最终到达观景平台。塔内全程无障碍通行。
Horizon Deck观景平台位于距离地面约55米的高空，是铁力士塔的核心亮点。站在海拔3,020米的观景台上，游客可享受360度无死角的全景视野。
南侧是壮丽的冰川景观，北侧则是广阔的瑞士高原。晴天时，甚至能一眼望到瑞士、德国、法国、意大利四国交界的壮阔雪景。
上层水平体量的主角，是可同时容纳140人的Joseph's景观餐厅——用1904年首批登上铁力士山的当地居民之一Joseph Kuster的名字命名。
餐厅由曾获“Gault Millau指南2025年度新锐厨师”称号的安德烈·克诺伊比勒掌舵，将现代阿尔卑斯料理、区域优质食材与国际灵感相结合。菜品包括瑞士高山泉水养殖的红点鲑、顶级干式熟成肋眼牛排、乳酪通心粉、约翰尼斯海绵小蛋糕等等。
在3000米高空的白雪和云雾中用餐，通过落地玻璃全景享受山顶美景，每一口美味都是仙气满满。
餐厅的下一层规划了零售空间，其中就有一家刚开业的全球海拔最高劳力士精品店。店内的装潢大量采用天然木材与石材饰面，呼应周围雪山景观的壮丽自然风光。
本就源自瑞士的劳力士，创立初期便是主打腕表陪伴登山者和探险家探索严苛环境而闻名。此次选址再次强调了这一精神内核连结。
随着夏季旅游旺季到来，这一个多月来，大量体验了这座铁力士塔的游客，给予这座雪山地标高度评价。
“你很难想象，竟然能在雪山顶上获得豪华商场般的体验，电梯直达高档餐厅，饭后在悬崖漫步，逛店消费，又能突然切换场景进入冰川洞穴……这是在其他雪山上无法获得的独特体验。”有游客这样评价道。
铁力士山缆车运营集团对于这次改造非常满意，其董事会成员帕特里克·茨维西格这样总结改造这座建筑的意义：
“铁力士塔并非一项普通的工程，更是一种鲜明的建筑表达——在这里，建筑并不试图与自然争光，而是让自然成为真正的主角。建筑为体验创造舞台，而真正打动人心的，始终是高山本身。”
铁力士塔之后，还有正在改造中的山顶缆车站和节点，以及建筑群，都将延续同样的设计语言。包括以水晶为设计灵感的新山顶站，其中会设置能容纳600人的自助餐厅。
其最终目标是在2029年呈现一个集顶级建筑、壮观景观和可持续理念于一体的全新高山旅游目的地。
三年后，整个铁力士山顶焕新项目的全貌，将完整呈现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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